【原创】第三章 凌空咏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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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凌空咏叹---Chapter 3: Aero Aria
Lifting Sail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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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立刻迈开脚步，前往查看。那是块团成一团的床单一样大的灰布，下面好像还支撑着框架，布料都凸起来了。这时候，一阵裹挟着水蒸气的凉风猛然袭来，那种背后突然又凉又湿润的感觉真把我吓了一大跳。我立刻尝试把那些布拖到一边去，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，但是好像下面的骨架与布是连着的。我把布掀开，只见下面出现了一块金属板，它也与布的底端相连。我扯住布的一端，很快就把这件物品铺平了。它有着帆船上帆的形状，但是底部却加了金属板。布料是灰白色的，好像还挺结实。我突然有了个主意，于是走到平台边缘向下看了一眼。还是老样子，无尽的灰白雾气。我取下书包，从中拿出一本厚一点的书，把它举到灰白雾气上方，平台边缘之外。我最后看了看平台下方，突然松手。那本书刚下落了没有两米，就好像被突如其来的大风影响了一样，下落轨迹偏离了这里好远。最后它虽然还是消失在雾气之中了，却没有自由落体一样快速下落，而是盘旋着一点一点下落。我喜出望外，背上书包就着手把风帆拉向平台边缘，所幸它并不重。我一只手抓着风帆，另一只手让它进入平台之外的空中。只见那些散乱的布瞬间变得鼓胀起来，整个风帆也逐渐旋转到了向上的方向。那块金属板显然是站人用的，这是个原始的飞行工具！此刻，金属板就漂浮在平台边缘，似乎等待着我的踩踏。我晃了晃风帆，它似乎非常稳定，一点倾倒的迹象都没有。最后我猛地一跃，木平台的围挡不算高，就这样跳上了那块金属板。我的左手紧握风帆竖直侧的竖杆，右手则抓住风帆一角。平时就连从山顶看一看山脚都不敢的我，此刻却一点也不害怕，不过在这上面就好像上了船，有种波浪起伏感，我要抓紧时间。就在我思考怎样让它动起来的时候，一阵狂风打得我措手不及，卷着风帆和它的乘客进入了白茫茫的空中。
Floating Cliff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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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刚才提到的异常以外，在空中飞行一段时间后，我首先注意到的就是温度的异常。按理说这种地方应该会阴冷又潮湿，潮湿是有点，但是却一点也不阴冷，反而有种淡淡的温暖感。我希望那不是我的幻觉！如果真的出现这种幻觉，那我大概率马上就被寒冷夺去生命了。而且很奇怪，每次我差点失去重心的时候，都会有种力量让我重新站稳，这让我想起了前几天才看到的“回复力”。这种在空中飞行的感觉很奇怪，我的视野中没有任何参考，我不知道已经飞了多远，也不知道要飞到哪里去，更不知道还要在空中停留多久。而且虽然我的观察告诉我，现在我正身处高空之中，但是我却有种在地面上的错觉，这让我一点也不害怕。硬要说的话，可能和骑自行车的感觉有点像。如果把握不住平衡，自行车真的会倒，不过我学会了骑车之后，还是有些平衡感的。风在我身边呼啸而过，但是风帆挡住了大部分风力，我没什么感觉。可是四面八方确实传来一种阴冷的气息，它们在侵蚀我的身体，舔舐我的体温。虽然我还穿着进来时的棉大衣，短时间不至于失温，但是我总不能一直抓着风帆上的木杆，那样我迟早会没有力气。
这样在空中飘荡了十分钟左右，我发现周围的环境逐渐发生了变化。灰白的雾气越来越少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湛蓝天空与层层叠叠的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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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此照片由我冒着生命风险拍摄……且看且珍惜。）
有了脚下的云做参照物，这里又阳光明媚，我的心情好了不少。只不过，从我脚下天空的颜色看，我还是处于很高的位置；我又没有缺氧的感觉，说明这里的海拔其实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高。要是这里不遵循地球的物理定律就另说。只是这里美景再好，也无法让我忽略我还身处高空，而且正在被强烈的饥饿袭击的事实。就在我想着要不要尝试穿过云层，降落到地面的时候，前方视野边缘处，突然出现了什么灰蒙蒙的东西……
这一路上，我基本没有尝试控制风帆的方向，就让它在风中飘荡，这都能让我发现异样，我还是挺幸运的。我抓紧木杆，希望靠近那团灰色，看看那到底是什么。随着距离减小，那灰色也越发宽广，“好像是个悬崖！”我想。又过了一分钟，我完全可以真真切切地看到，这确实是面岩壁。如果它是悬崖的话，那么它一定是世界上最陡峭的那个。因为从我的视角看过去，它向上无限高，向下无限深，向左向右都无限远，好像真的没有边界。根据我为数不多的地理知识，那些应该都是页岩，闪着一种灰黑色，也许还带点深深的湖蓝。这时候，一阵猛风刮来，我与岩壁的距离瞬间拉近，现在我可以看清岩石的大致纹路了。“完了，再这样下去就要撞上了！”我立刻尝试拉动风帆的一角，所幸它也逐渐改变了方向。
Ancient Skywall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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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真是面壮丽的岩壁！我与它保持平行，又在风帆上飞了一两分钟，发现它其实也不是完全笔直的。有些地方，它还会凸出一块大石头，不过我是不可能降落到那里的，就那么一块石头，风险太大了。这时候，我突然注意到前面有片区域，那里的岩石不太对劲，有些地方是暗的，好像镂空了一样。“难道那里还有隐藏空间？”我想，“就算有我也没法进去。”不过这时候，我又有了新发现：就在那块镂空岩石的下方，有个岩石平台，似乎可以降落。我不知道怎么把风帆降到那里，只好不停地兜圈子，尽可能离平台近一点。而就在我刚完成一次急转弯的时候，我突然发现视野边缘，好像有什么蓝色的东西闪着光飞过去了。那是块看起来像卵石的东西，我看着它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，正朝着岩壁砸去。看它那么小的样子，我以为它不会对岩石造成什么损坏。可是它真的砸中岩壁的时候，却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响声，我眼看着它把墙壁砸出了一个大洞……
说来奇怪，风帆到了岩石平台上方之后，就好像被这个平台接管了，风温柔地把风帆放下来，我也可以回到坚实的地面了。刚跳到地上，我就立刻开始观察周围环境。这是块巨大的岩石，我的活动面积大约有一个卧室那么大；岩石表面是磁铁一样的黑色，摸起来凉爽又光滑，还有点反光。这块石头三面环绕着虚空，只有一面连接着岩壁；岩壁上，我惊讶地发现是那块蓝色石头砸出来的大坑，正好一人宽，里面有深不见底的黑暗。大坑下方散落着那块石头的碎片，我过去一看，原来不是石头，因为这些碎片好像是水晶球摔碎而形成的，有些碎块的边缘光滑得很，另外一些边缘可以看出属于球面的一部分。看着这些淡蓝色的碎片，我突然想到了什么，反手一摸——我的书包拉链没拉上！我赶紧卸下书包，向里看了一眼，蓝色果实果然只剩一个了。原来是我急转弯的时候，其中一只果实被我甩了出去，这才砸出了一个大坑。我突然想起那张纸上对于“落果”的描述，我想，这个应该就是落果了。我拿出另一个落果，与地上的碎片比对了一下，又发现我手中的落果还是与地上的碎片不一样。那些碎片是硬的，还在反光；落果是软的，也没有那么反光。最后我决定把这些碎片都带走，说不定还能用上。做完这些，我终于可以回去照顾一下风帆了。可是我回头一看，风帆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我还不信邪，跑到刚才降落的地方，可是那里只有光滑的地面，以及几片枯叶，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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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事已至此，先拍照吧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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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顺带一提，靠近岩壁的时候拍照比在空中的时候容易多了，虽然都是在风帆上。无他，唯手熟尔。）
Still-Warm Hearth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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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完照，一阵凉风传来，又是那种带着水蒸气的风。“不行，再这么吹下去迟早给我弄感冒了，”我这样想着，立刻向洞穴跑去。不知道为什么，从外面向里看，洞穴一片漆黑；我在洞口跨过碎石，真正进洞的时候，里面看起来又明亮了好多。洞穴不深，地面也异常平整，感觉不像是自然形成的，更像是人工开凿的。我回头看了看洞口，这才注意到很多岩石和巨大岩壁根本对不上号，看样子，是有人堵住了这个洞口，然而现在又被我的一只落果炸开了。我还拿着仅剩的一只落果，“这果子……威力还挺大……”前面说过，我曾经在2021年的五一假期去过溶洞。那溶洞经过了那么多游客的踩踏，还保持着原始的粗糙洞壁；现在我眼前的洞穴，十分规整，不敢想象这里需要多少人类的活动，才能变成这样。整个洞穴不到三米高，两米多宽，不过就这样也比之前压抑的木质走廊好得多。我向前走了几步，回头一看，洞口已经缩小成了一片天蓝。洞穴的尽头现在清晰可见，不过右侧好像还有新路。
Cave Resting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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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，我的肚子又咕咕地叫起来，而且还伴随着隐隐阵痛。“完了，这是要饿过头了……”我看着手中的落果，现在找不到热源让我把它加热，最后也许我只能生吃了。我走到洞穴尽头，希望找到点什么。我的感性希望洞穴尽头出现火，我的理性又告诉我这几乎不可能；可是等我走到那里，我竟然真的找到了点东西。那是个搭得极为规整的篝火，八根木条整齐地搭成“米”的形状，下面好像还有些灰烬。我过去摸了摸篝火周围的地面，居然还是烫的。“希望这点温度能把这落果弄熟。”我自言自语着，把手中那只落果塞到了篝火木架下方的灰烬中。
现在我只能等了。按理说，如果运气好，那么在这里等上十几分钟，落果就能吃了。我找到了篝火旁边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，坐在上面，放松身体，斜靠在洞壁上。这石头也是温热的，我看了一眼身旁的篝火，“这篝火还挺厉害，劲劲的。”我学着我们英语老师的口气说。在她的口中，“厉害”的发音类似于“烈害”，“劲”也带着儿化音，听起来还是挺有趣的。我笑了笑，从我坐着的地方望去，前方是我来时的路，那个狭小的洞口；左手边是这个洞穴的延续。整个洞穴类似于“厂”字，下面是入口，我就坐在折角处，正对着入口。新的洞穴看起来依然没有尽头，它就那样蜿蜒着消失在视野尽头。我突然想到，这时候我可是真的没有退路了。想想乘坐风帆以前，我随时可以通过木质走廊返回小木屋，然后退回森林；但是现在没有退路了，风帆已经不知何故消失了，我总不能走出洞穴离开石头，然后期待自己在床边醒来。但是话又说回来，就算我退回到森林，甚至穿过迷雾找到了那生锈的铁门框架，我又能怎么样？难道可以从那里回去吗？其实从一开始，我就毫无退路。想到这里，我又一阵恐惧。但是我现在孑然一身，又有什么可以恐惧？我放松了身体，现在这里一点生物也没有，大概不会有什么危险，就这样睡一觉吧，睡醒了去看看那只落果。只是，希望我还能醒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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