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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中篇小说《边境-X》第一章,讲述纸模被扔后主角遭遇噩梦的故事
这是作者在周边创作版块发布的第一部中篇小说《边境-X》的第一章。故事围绕主角亲手制作的纸模被母亲当作不祥之物扔掉后,开始反复做噩梦、在凌晨莫名惊醒,并逐渐意识到梦中形象与达克莱伊有关。作者在前言中说明小说约八成内容基于真实经历并做了文学化改编,可能含有令人压抑的情节。适合喜欢悬疑、心理恐怖题材的读者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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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前言提示文中可能含消极情绪情节,阅读不适请及时停止
- 作者称小说约80%内容为真实经历,并做了量化与改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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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-前言 X-第一章 “又是它!” “你!不要过来!” 随着这两声嘶哑的呼喊,我猛地从床上弹起,后背冰凉一片。房间里昏暗寂静,只有窗帘缝隙渗进一丝青灰色的、属于凌晨的光。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,耳膜里嗡嗡作响。又是这个梦。梦里那个模糊的影子,第三次站在同样的位置,沉默地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熟悉感。那双眼睛是令人作呕的青色,还有那团混乱的、搅在一起的白、红与灰。这梦,或者说这噩梦,我已经断续做了两周了。 枕边的闹钟在五分钟后骤然响起,尖锐的声音几乎让我再次惊跳。我按掉它,房间里重归死寂,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。该上学了。我试图用音乐来缓解,甚至尝试了舒乐安定,但似乎都没用。每天早晨,我只是头晕眼花地起来,完成一套程序性的动作,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校门口。 有时,在噩梦醒来的瞬间,在那种混合着惊悸与烦躁的情绪里,我会突然觉得,那东西或许真的该被扔掉,不,不止是扔掉,最好烧掉,烧得干干净净,连灰都不剩。它就不该存在。但下一秒,这种激烈的念头就会被更深的疲惫和理智压回去:它只是一团纸。是我的第一件作品。我甚至清楚记得水彩纸的纹理在指尖的触感。 教室里还是像以前一样。很多人趴着睡觉,教室里是一种死一样的沉寂,仿佛我根本没有考上普通高中,而是进了某个私立职业中专。空气凝滞,只有日光灯管发出微弱的嗡嗡声。我拉开铁制课椅,冰凉的触感和刮擦地面的轻微噪音让我稍稍回神。 那团纸。 那团让我做了两周噩梦的纸。 那团让我在惊醒时恨不能焚毁、却又在清醒时为之无声痛哭的纸。 它究竟是什么?而它,又究竟对我做了什么? 这一切,得从两周前说起。 那天我发了高烧,提前从学校回家。打开门的瞬间,屋里安静得异样。我习惯性地朝客厅角落望去,那个我用来安置它的角落,此刻空空荡荡。只有那个我亲手为它做的、粗糙的小木底座,孤零零地留在原地。 我愣了一下,随即感到一阵冰冷的眩晕,不知是源于高烧,还是别的什么。我拿着那个空底座,走到厨房门口。母亲正在准备晚饭。 “妈,”我的声音有些干哑,“我放在角落的那个纸做的模型呢?” 她头也没抬,手里的刀平稳地切着菜。“哦,那个啊。我扔了。” “扔了?”我重复了一遍,好像没听懂这个词。 “嗯。”她终于转过脸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你不是说那是‘噩梦神’吗?我看它摆在那儿就心里发毛。前阵子我不是还因为它做了噩梦?这东西不吉利,留在家里不好。” 她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,补充道:“对了,底座我给你留下了。你看,妈也没全给你扔了嘛。” 我没说话。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空荡荡的底座。它是我后来特意做的,因为最初那个纸模自己站不稳,我用长尾票夹固定了好久,才终于让它像个真正的作品一样立起来。那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。我翻出家里的水彩纸和水粉颜料,照着图片,一点点剪裁,粘贴,上色。手上沾满了胶水,蹭掉过皮,完工后看着那个虽然粗糙但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轮廓,心里第一次有了点我也能做到的踏实感。朋友见过照片,还说挺像。 几个月的心血,几个周末蜷在书桌前一点点拼凑起来的成果。曾经因为它站不稳而烦恼,为调不出准确的颜色而焦躁,也为最后完成的那一刻而偷偷高兴过。 现在,它没了。 因为它被一个玩笑般的称号“噩梦神”定了罪。因为一句我当初用来调侃的、AI识图得出的简介,它就成了必须被清除的不祥之物。 我捏着那个仅存的底座,木头的边缘有点扎手。厨房里只有切菜的声响,规律的,冰冷的。高烧带来的热度还在体内窜动,但握着底座的手指却一片冰凉。 母亲的声音又传过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以后啊,别再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,尤其跟那个什么噩梦神有关的,不吉利,知道吗?” 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最后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,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 关上门,我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。空底座搁在腿边。窗外天色正在暗下去。 就是从那天之后,噩梦开始了。 那天晚上,我写完作业时已经快十二点了。脑袋昏沉,身体像被掏空后又灌满了沉重的沙。躺到床上时,窗外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路灯光晕模糊地映在天花板上。 我不知道为什么噩梦会缠上我。是因为那团纸吗?可它明明已经被扔掉了。是因为那句玩笑般的噩梦神称号?可那只是个虚构的角色。思绪像缠在一起的线头,越扯越乱。疲惫最终压倒了思考,我闭上眼睛,意识很快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。 然后,我经历了一次格外诡异的醒来。 毫无征兆地,我猛然睁开了眼睛。房间里一片漆黑,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第一反应是以为天亮了该起床上学,可扭头看闹钟,荧光的指针清清楚楚地指向四点二十分。 凌晨四点二十分。 我愣了一下,困惑地躺回去,试图重新入睡。但不对劲。怎么也不对劲。意识清醒得可怕,身体却沉得像被焊在床上,连翻个身都费力。心里涌上一阵没来由的别扭,说不清是恐慌还是烦躁,堵在胸口。我就那样睁着眼,盯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轮廓,听着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和呼吸,一直躺到闹钟在五点半准时响起。 这一个半小时,每一分钟都被拉扯得无比漫长。 第二天在学校,前夜诡异的清醒和持续的睡眠不足终于开始反噬。整个上午头都在一跳一跳地痛,像有什么东西在太阳穴后面敲打。午休时,我实在撑不住,吞了片止痛药。 药效慢慢上来,尖锐的痛楚被一层昏沉的钝感取代。就在这半麻木的间隙,脑子里却突然清晰地闪过一个念头。 我不是自然醒的。 凌晨四点二十分那毫无征兆的清醒,是因为在梦里被什么吓到了。那个断在意识表层的惊吓,让我直接从睡眠深处弹了出来。 我闭上眼睛,在一片止痛药带来的昏沉中,努力向梦的残余碎片里打捞。 一个轮廓,渐渐在记忆的深水区浮现出来。 青黑色的眼睛。 白色的,像是鬃毛的部分。 它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站在梦与醒之间那片模糊的边界上,沉默地望向我。 一股混杂着恐惧、愤怒和被侵犯的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咙。 “你这个该死的、令人做噩梦的可恶东西!”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压得极低,却咬牙切齿。 四周趴着睡觉的同学没人被惊醒。教室里依旧是那片熟悉的、沉重的死寂。 只有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,并没有随着那团纸被扔掉而消失。 它好像,跟着我回来了。 那句话脱口而出后,我立刻闭紧了嘴,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。 教室里依旧沉闷,无人察觉。只有我的心跳在耳膜里咚咚作响。 我差点,差点就想起那个名字了。 不是母亲扔掉它时说的那个东西或不吉利的纸人。她从来不知道它叫什么。只有我知道。从开始制作时查阅资料,到完成后用AI识别确认,那个名字就和它的形象一起刻在了我的认知里。 达克莱伊。 但我从未对父母提起过这四个字。仿佛只要不说出口,它就能永远停留在我做的一个手工的层面,而不是别的什么。现在,这种隐瞒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规避。我总有种莫名的感觉,一旦在心里明确地想起、尤其在口中念出这个名字,可能会发生比现在更糟、更无法控制的事。好像沉默是一道脆弱的屏障,而名字是开启什么的咒语。 可屏障似乎早已失效。它已经来了,知道或不知道它的名字,似乎并无区别。这种认知让人更加无力。 浑浑噩噩地挨到放学,头痛变成了持续不断的钝痛,像有层湿布裹住了大脑。回家的路变得格外漫长,每一步都踩在不安的实感上。夕阳把楼房的影子拉得很长,扭曲地铺在地上,像某种不怀好意的窥探。 推开家门,熟悉的饭菜气味飘来,母亲在厨房里的响动一切如常。我逃也似地钻回自己房间,反手关上门,才觉得能稍微喘口气。 房间里昏暗,我没开灯,疲惫地靠向墙壁。 然后,我的后背贴到了墙上那张便签纸。粗糙的触感让我一僵。 我转过身,借着窗外最后的天光,看清了上面用马克笔写的、我自己几个月前写下的话。那时刚完成纸模不久,虽然做了噩梦,但还带着点调侃和给自己打气的心情: “Do you know? If you have a strong spirit, even Darkrai can't let you have nightmare. Just go for it.” (知道吗,如果你的精神足够强大,就连达克莱伊也无法让你做噩梦。加油。) 当时觉得挺酷,像句宣言。 现在,那几个字母在昏暗中微微反光,却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。 strong spirit,强大的精神? 我连它的名字都不敢想。 just go for it,放手去做? 我连它存在过的痕迹都没能留住。 一股冰凉的东西从胃里慢慢漫上来,渗透到四肢百骸。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是一种更彻底的空洞和凉意。标语还在那里,一如既往地鼓励着,却像对着一个早已失守的阵地,宣读着过时而讽刺的捷报。 我抬手,慢慢把那便签纸从墙上揭了下来,揉成一团。 纸团握在手心,没什么分量,就像那个消失的纸模一样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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